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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中堂与他的二胎试点

发布时间:2019-08-15 09:35:04

核心提示:在山西省翼城县计生局最新发布的《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2012年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年度报告》上,已经无法寻觅到任何有关“二胎政策”的踪迹了,主旋律式的行文表述让它显得与中国其他县城的计划生育工作无异。

山西翼城作为二胎试点走过了28载的时光,而其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的人口增长率让研究者颇想深入探究。

快过去 0年了。

在山西省翼城县计生局最新发布的《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2012年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年度报告》上,已经无法寻觅到任何有关 二胎政策 的踪迹了,主旋律式的行文表述让它显得与中国其他县城的计划生育工作无异。

这个曾经实行二胎政策并延续至今的行政区域,在最近全国性呼吁放开生育政策的声音中备受关注。与之对应,当初翼城试点的设计者梁中堂,作为为数不多一直公开反对 一胎化 的学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公众淡忘,反而愈加引人注目。

一胎化 之忧

时光追溯到1978年, 0岁的梁中堂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与人口学结缘,甚至直接影响一个地区的生育政策。与家人告别后,他坐上了开往太原的火车,赶赴山西省省委党校。

本来喜好哲学、经济学的梁不得不面对 没学过 的人口学 根据上级要求,党校中必须要有一个教员从事这方面的研究。

随后召开的全国第一、二次人口理论讨论会中,梁由抵触到适应。在对山西省具体情况进行调查后,在全国第二次人口理论研讨会上,他表达了对 一胎化 的担忧:人口老化严重、养老困难、影响社会稳定发展等。

彼时在官方倡导 一胎化 的背景下,梁的观点显得突兀且不合时宜,很快被淹没在主旋律中。

很快,计划生育的宣传口径由提倡、鼓励 一胎化 变为强制 一胎化 。1982年9月,中共十二大把实行计划生育确定为基本国策,同年11月写入新修改的宪法。政策到国策,变化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政策实施后,一位年轻的农村女人在做节育措施前 一半是疑问、一半是哀怨和忧虑的眼神 的情景,梁今生难忘。

晚婚晚育加间隔

曾任翼城县计生委主任的冯才山,至今依然记得1985年那个夏天在县招待所会议室,梁中堂向大家宣布一个 大胆出位 的决定:翼城试点 二胎 。

这个想法至少早在一年半之前就已经孕育成型。

1984年春节,梁撰写《把计划生育工作建立在人口发展规律的基础上》的报告,呈给时任总书记胡耀邦。报告利用1982年人口普查资料,计算并分析我国人口的年龄构成特征,提出采取 晚婚晚育加间隔 的办法,完全可以把人口控制在12亿左右的水平,从而建议放弃 一胎化 。

但这份报告,并未被计生部门重视。一年后,在梁持续努力下,事情出现转机。二胎试点最终花落晋西南这个历史悠久的县城。

多年后回忆当初选择的依据,梁从技术层面给出了4个条件:典型的农业县、该县人口情况清晰、县委领导能力强、省县领导有较好沟通。关于人口情况清晰的概念,梁向民主与法制社记者解释,由于当初政策在落实中与实际工作有所冲突,因此客观上造成了许多人口数据模糊的情况。

晚婚晚育加间隔 核心内容是,对于农民家庭,要求女性在不早于24岁生育第一胎, 0岁开始可以生育第二胎,严格限制三胎或三胎以上。

政策颁布后基层计生工作者和居民都表现出了极大兴趣,之前双方紧张的关系也有所缓和。

随后的发展印证了梁的预判,翼城并没有出现人口激增、生育率快速上升的情况。之前担心开放二胎会导致 三胎 四胎 的计生干部,发现生育率变化不大。

官方的统计也印证了这一点:在1982-2000年全国两次人口普查期间,该县各项人口指标数据均优于全国水平。在此期间,全国人口增长了25.5%,翼城县放开二胎却仅增长了20.7%。而另一个重要的人口统计指标出生性别比全国为117.8,翼城则为106.1。

暗夜里的 一堆篝火

施行27年间,作为小范围成功实践的翼城经验并没有被大面积推广。

梁介绍说,自从翼城试点以后,彼时的临汾地委和山西省委都曾经有推广和扩大试点的意图,其结果都不了了之。

几年前,梁在一篇文章中也写道:我要求试点不过是在僵局状态下运动的一枚闲散的棋子,也想在暗夜里燃起一堆篝火。

翼城只是实行了一个相对宽松的生育政策,但还是属于现行的计划生育制度。实行这样宽松的政策,天下并没有大乱,而且用计划生育的口径来衡量,比全国平均水平还好。但是,不能认为它的情况就比全国有多大的不同。翼城县是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域,它的变化是与全国同步的。据我所知,翼城县不少只生育了一个孩子的农民,包括那些孩子已经20多岁了,不论生男生女,再也不愿意生的家庭大有人在。这个变化全国都有。 梁中堂颇为忧虑, 生育率已经这么低了,该怎么办呀?

实际上, 人口老化 和 4+2+1 结构(4个老人、1对夫妻、1个孩子)的概念,也都是梁中堂最早提出的。而 0多年前的预判,在今天看来,大多已经得到了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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