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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学家与崇高打交道的人

发布时间:2019-09-20 19:17:22

冰川学家——与“崇高”打交道的亾

冰川学家:这些与 崇高 打交道的人撰文/单之蔷这是我们杂志特意邀请摄影师为杨欣在海螺沟冰川拍摄的照片。作为一个民间人士,他选择了一项宏伟的事业 保护长江源,并为此出生入死,百折不回。杨欣试图让人们了解鲜为人知的长江源地区以及江源冰川。1995年,他开始以民间力量开展长江源地区环境生态的保护工作。最近5年,保护正在消退中的长江源冰川成为他的工作重点。摄影/陆云姚檀栋院士在纳木那尼冰川进行考察。二十多年来,他埋首于冰川环境与全球变化的研究领域当中,无数次登上青藏高原,穿越层层障碍,去寻找并钻取冰芯,以获知数千年来气候在发生着怎样微妙而又深刻的变化。冰川学家是最幸福的人我喜欢冰川,去过一些冰川,也结识了一些冰川学家。这些人给我一个强烈的印象是,他们对他们所从事的冰川事业的喜爱超过了正常的程度。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自己从事的职业。讨厌自己的工作,兴趣与工作分离,是现代社会的一个普遍现象。人生的幸福之一,是工作与兴趣统一,从这个角度看,这些冰川学家是最幸福的人。我感兴趣的是他们为什么如此喜欢自己的工作如果你随他们上一趟冰川,你会觉得他们喜欢自己的工作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冰川学家的工作,是在雪线之上,去过那些海拔5000米以上高山的人都知道,在那样的地方,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从这个角度看,冰川学家的工作是体力接近极限的一种不亚于重体力劳动的工作,是要以肉体的痛苦和身体的健康为代价的。冰川学家的工作又与登山家和探险家的事业有些相像。危险总是和他们相伴,冰面上潜伏着危险:冰裂缝、冰面湖,一旦失足 ,暴风雪、低温、失温、冻伤 这样的工作,有什么值得留恋北大教授崔之久是我国着名的冰川学家。1957年他还是一个北大地理系的研究生时,被选中去参加全国总工会组织的一次对川西大雪山的主峰 贡嘎山的登山考察。轰 轰 雪崩了。他被埋在了雪下,当他爬出来时,发现队友已经牺牲。在下山的途中,又有3人滑坠到千米之下的雪谷 无影无踪了。令人不解的是,时隔不久,有关部门组织登山考察又一个雪峰 属于西昆仑山脉的慕士塔格峰时,问他去不去,他竟然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征程。这次考察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右手的手指冻伤后全部切除,还切除了一个大脚拇指。同时,他的眼睛受到了冰雪反射的紫外线的伤害,不时地流泪。然而这竟没有阻断他对雪山冰川的向往之路,愈挫愈烈的他竟然由研究黄河改为研究冰川了。我看到国外一份研究高山病的文章,说是那些得过高山病的人,后来看似痊愈了,其实在身体中已经留下了永久的伤害。我接触过的这些冰川学家,高山反应痊愈后,留下的却是对雪山冰川终生不变的爱。是什么原因让这些搞冰川研究的人如此热爱自己的事业他们的职业特殊性除了环境独特之外,还有什么神秘因素呢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们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都对冰川之美赞不绝口。站在希夏邦马峰下野博康加勒冰川的冰塔林中,施雅风院士说: 这太美了,比桂林山水还美。 在西藏察隅境内的阿扎冰川上,李吉均院士说: 冰川伸进了原始森林中,像一条银龙在苍翠的林海中飞舞。 姚檀栋院士说: 站在冰川上,我就高兴。 记得冰川学家张文敬带着我去看米堆冰川,那个冰川从一个悬崖上跌落下来形成了一个大冰瀑。他说: 那是最壮丽的风景。 在高寒的冰川上宿营,暴雪是经常要面对的困难。2009年5月,绿色江河冰川考察队在岗加曲巴冰川考察期间,遭遇持续的大雪,大雪漫天飞舞,每过两小时,帐篷就需要清理一次,否则积雪会把帐篷压塌了。摄影/孙建军在普若岗日冰原上,驱车驶过冰面的司机就是与命运对决的赌徒,他的赌注就是自己的汽车甚至生命。宽阔的河床中,一辆卡车如沉船般倾斜地倚在冰中,车门已被冻牢,它也再无可能从这里驶出。只是不知道卡车司机是否安全离开了荒原 但愿他们不是仅凭这一辆车来穿越普若岗日。考察队在四川雀儿山考察冰川时,在冰裂缝旁艰难地行走。雀儿山发育了大面积的冰川,冰川表面平整,但是暗藏了许多冰裂缝和冰井。雪后,这些冰裂缝、冰井充满危险,是登山和冰川考察的最大威胁之一。摄影/罗日格西科学家的眼睛能不能看到美无疑,这些冰川学家都被雪山冰川的美征服了。但是以往有一种流行的美学理论 美感的无功利说却和上面的故事相冲突。这种理论说美感是一种对事物的纯粹的直觉,不含有对事物意义、概念的联想和领悟,即美感只是对事物的外在形式感受和欣赏,不是对事物内容和意义的理解。比如大美学家朱光潜在《谈美》一书中有一段着名的话表达了这种观点。他举了一个这样的例子: 假如你是一个木商,我是一位植物学家,另外一位朋友是画家,三人同时来看这棵古松。我们三人可以说同时都 知觉 到这一棵树,可是三人 知觉 到的却是三种不同的东西。你脱离不了你的木商的心习,你知觉到的只是一棵做某事用值几多钱的木料。我也脱离不了我的植物学家的心习,我所知觉到的只是一棵叶为针状、果为球状、四季常青的显花植物。我的朋友 画家 什么事都不管,只是审美,他所知觉到的只是一棵苍翠劲拔的古树。我们三人的反应态度也不一致。你心里盘算它是宜于架屋或是制器,思量怎样买它、砍它、运它。我把它归到某科某属里去,注意它和其他松树的异点,思量它如何活得这样老。我们的朋友却不这样东想西想,他只是在聚精会神地观赏它苍翠的颜色,它盘曲如龙蛇的纹线以及它昂然高举、不受屈挠的气概。 有人认为这是说科学家和商人看不到美。我不同意这样的观点。我以为对朱先生这段话不能理解为科学家看不到美。朱先生的这段话应该这样理解:科学家在处于工作和研究状态时,确实不是在审美,因为审美是精神的一种自由状态,是想象力和知解力的自由活动与和谐合作,科学家在进行科学研究时,是借助于科学的范畴和概念进行分析、判断,进而得出结论。这是在一种受到限制和约束的非自由状态,因而不是审美。同理,商人在算计一物的价值、用途、成本、利润时,受到了收益和利润的驱动和胁迫,精神也不是处于一种自由状态。但是当科学家不把景观当做研究对象时,在闲暇或非工作状态时,是可以进入审美状态的,是能够看到美的。同样,一个商人,在不进行商业算计时,也是可以审美的。比如,冰川学家在向野外冰川上的工作地点行进时,放眼望去,蓝天下洁白的雪峰剑指锥立,云雾如梦似幻,一条条冰川像琉璃从山谷中涌出,古冰川推出来的巨石组成一道道高大的石垄,一个个房屋一样巨大的漂砾从他身旁闪过。这时冰川学家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他内心充溢着欣喜,他还没有想测量冰温、雪线,更没想到冰芯中含有的微量元素等 他没有进行分析、判断、推理,只是聚精会神地对周围的景观观照。谁能说他不是在审美即使是在科研中,在工作的某个间歇和瞬间,冰川学家也能进入审美状态。只要是停止了分析、判断、推理,就可以进入审美状态。是不是处于审美状态,只要看其面对景观时精神是否自由,情感是否感到快乐。经验告诉我们,审美经验虽然是一种直觉,但这种直觉不是简单的感知,直觉中浸透了对对象的领悟,也弥漫着自由的想象。直觉其实是由思想、经验、意识等锤炼而成的一种让你意识不到的意识,其实每个人面对同一个审美对象时,直觉到的东西是不同的。这种不同是由每个人的经历、学识等人生背景决定的。审美的快感主要是由视觉带来的,而视觉并不是简单的看,看是有思想的,是对世界的重新组织。面对星空,一个天文学家和一个牧童看到的东西肯定是不同的。从这个意义上说,科学家,尤其是地理学家应该比常人看到更多的美。一个好的地理学家,就是一个对地表上的各种景观能够给出解释的人。在有地理知识和生态环境知识的人能看到一种范式与和谐的地方,无这种知识的人看到的是无意义的杂乱。在西藏林芝地区波密县的一个山谷中,布满了一堆堆高大的土堆,当地人说是古代战士的坟墓,但难以自圆其说。因为这些土堆显然比坟墓大多了,再说怎么会把战场选在一条山谷之中而冰川学家张文敬却告诉我,这是古冰川消退后留下的遗迹 冰砾埠。当我把这些土堆理解成冰川遗迹后,整条山谷都变得美丽恢宏起来,我的想象中,一条巨大的冰川,曾经像一条大河一样在这条山谷中静静地流淌。这张照片拍摄于西藏自治区定日县的公路旁,此时天空万里无云,天际线上一座高耸的雪峰却甩出了一层奇云。那是海拔8844米的珠穆朗玛峰。珠峰右侧的喜马拉雅山脉上流下了一条条冰川,图中最右侧的高山是世界第六高峰 海拔8201米的卓奥友峰。要知道,珠峰距离这里有近百公里的直线距离,但它的形象直逼过来,为湿地和草甸上的羊群搭建了背景,构成一派高原上的 田园风光 。摄影/单之蔷贡嘎山海螺沟冰川十分活跃,充分的补给和强烈的消融是自然界的鬼斧神工,它们共同塑造了仪态万方的冰川绝景。海洋性冰川的低海拔特性让普通人也能身临这奇妙的冰之世界。摄影/黄世贵皑皑贡嘎雪山下的红石滩是一道炫目的风景线,红石的颜色不仅会随着四季变化,甚至在晴天和阴天也有不同。红石分布有独特的规律,而带出贡嘎山的红石很快会失去色彩。根据科学研究的结果,这种神秘的红色物质是一种特殊的藻类,它的生长与此地特殊的气候环境因素紧密相关。摄影/吕玲珑这是希夏邦马峰下的冰塔林。考察队员和它比起来,方知这些冰塔是多么高大。摄影/单之蔷在纳木那尼雪峰的山脚下,冬日的玛旁雍错显得无比圣洁。玛旁雍错是世界最高的淡水湖之一,湖面海拔达4588米。它的湖水碧透清澈,其透明度为中国之最,达14米。在藏民的心目中,玛旁雍错排在纳木错和羊卓雍错之前,为西藏三大圣湖之首。玛旁雍错的主要水源补给就是来自纳木那尼冰川上的雪水。摄影/米玛次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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